第80章 沃土新芽砺锋芒，星火重燃照前路

魔窟崩塌的余威如同渐渐平息的潮水，最终归于死寂。持续笼罩天地的黑雨，在失去了邪恶仪式的支撑后，终于彻底停歇。污浊的云层被来自“山神之眼”的纯净光柱和不知从何处吹来的清风撕开缝隙，久违的、略显苍白的阳光，如同神只怜悯的目光，第一次洒落在这片饱经蹂躏的土地上。

金瞳部落，以及那些在灾难中前来投靠、或被星火小队沿途救下的其他小部落幸存者，聚集在村落中央那散发着温和净化力场的石碑周围。空气中依旧残留着硫磺与焦糊的气息，脚下的大地满目疮痍，溪流浑浊，草木枯败，但一种名为“希望”的东西，却如同石缝中挣扎求存的新绿，在所有幸存者的心中悄然萌发。

然而，希望无法立刻填饱肚子，也无法治愈伤痕。

孟婷依旧昏迷不醒，躺在最好的土屋里，由伊姆长老和几位懂得药理的妇人日夜不停地照料。她背部的伤口太深，失血过多，加上吸入过多污浊毒气，能否醒来，何时醒来，都是未知数。程然拄着拐杖，每日都会在她炕边守上许久，看着她苍白却依旧柔美的侧脸，听着她微弱却顽强的呼吸，心中那股混合着心疼、愧疚与难以言喻情感的火焰，便燃烧得更加炽烈。他失去的记忆依旧没有找回，但守护眼前这个人、守护这片土地的决心，却比任何记忆都更加清晰、更加坚定。

他不能沉溺于个人的情感。部落需要领袖，幸存者需要方向。

他强忍着自身的虚弱和腿伤的不便，在阿莱和几位长老的辅佐下，开始有条不紊地主持大局。

首要任务是食物和水源。

“黑雨虽停，但土地和水源被严重污染，直接取用会中毒。”程然站在重新变得拥挤的村落广场上，对聚集的族人说道，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，“所有收集到的雨水、溪水，必须经过三重过滤——细沙、木炭、煮沸，缺一不可！伊姆长老会教大家辨认几种可以净化水质的苔藓和树皮，在过滤时加入，效果更好。”

他指派阿莱带领还能行动的猎人，组成数支小队，携带改进后的武器和程然设计的、利用绳套和落石的更高效陷阱，前往远离污染核心、受黑雨影响较小的边缘山林进行狩猎。

“优先猎杀中小型、群居的食草动物，避开那些可能因环境异变而狂暴的大型掠食者。注意观察动物的状态，眼神浑浊、行为癫狂、或者体表有异常溃烂的，绝对不能食用，立刻远离。”

他又看向那些新加入的、面黄肌瘦的幸存者，以及部落里的妇女和半大孩子。

“岩爪，你带人，按照我之前画的样子，制作更多的耒耜（原始翻土工具）和骨锄。我们需要开辟新的田圃，就在村落附近，靠近‘山神之眼’光柱影响范围的区域，那里的土地污染最轻。”

他亲自选址，教导人们如何利用火烧法清理荒地上的杂草和虫卵，如何挖掘排水沟防止再次积水，如何将收集到的草木灰、腐熟的植物以及有限的、经过无害化处理（深埋发酵）的动物粪便混合，制成最原始的肥料，改善贫瘠的土壤。

“这片土地受了重创，需要休养和补充。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只索取，要学会给予。”程然抓起一把尚带着湿气的泥土，对围绕在他身边的、眼神懵懂却又充满求知欲的年轻人们说道。这些知识仿佛与生俱来，在他需要时便自然涌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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