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华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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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看着我，顿了顿，说，“过几日我回产屋敷家，你跟随着，正好商量你的婚事。”

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抓紧，细密的喜悦像纷飞纷飞的花雨涌上来，我克制着情绪，抿唇止不住地微笑，“是。”

无惨哥哥。

心中默念着，我忍不住低头笑起，垂下的眸里是清晰可知的甜蜜，却没有注意到那一刻，窗外橘橙色的霞光中，母亲眼底看不懂的悲伤。

那一夜，我枕着温柔的月色缓缓入睡，我梦见了很久之前，我第一次见到无惨哥哥的景象。

那是母亲第一次带我去往产屋敷家，初春的暖阳里，我第一眼望见坐在长廊边沿望着天空的男孩。

他黑色的头发卷曲成漂亮的弧度，梅红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湛蓝的天空和飞鸟，零落的日光似金粉洒进他的眼底，为他苍白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芒。

母亲蹲下身温柔地对我说，“弥姬，那是无惨哥哥哦，哥哥身体不好不能常出门，也没有什么玩伴，弥姬要好好跟他一起相处哦。”

母亲时常会用怀念的语气跟我讲其母族产屋敷家的事。

她说过她兄长令人惋惜的幼子无惨，那个险些夭折在襁褓中的孩子。说他自幼体弱，连风也见不得，永远被锁在一角的院落里。明明最是天资聪颖，却只能永远被排除在继承者中，甚至为了活命，只能依照阴阳师大人的话更改一个不详的姓氏，以此来压制身负的厄运。

一定很寂寞吧？只要想一下，我就难过的不得了。

于是重重点头。

可看到我这个突然出现的妹妹，无惨哥哥并没有表示欢迎，他苍白的脸浮上我当时还不能理解的讽刺神色，很快就转回了头，继续望着天空。

我坐在他旁边，往两人之间一臂的空隙撇了撇，而后假装不知道地一点一点挪动屁股靠近。

我试图引起他的注意。

“啊！有只好可爱的小鸟飞过去了！”

“一只、两只、三只……喔哦！有十一只小鸟！”

“那朵云的形状好滑稽哦，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但是无论我怎样叽喳，他都没有搭理我，甚至连神情都没有变动丝毫。

我缓了缓口干的喉咙，望着他的侧脸。

他的睫毛漆黑卷翘，像一只蝴蝶停驻其上，苍白的脸蛋还泛着婴儿肥，唇色却是艳丽的殷红。

耳边传来飞鸟振翅飞离枝桠的声响，我回过神来，又重新望向天空，然后睁大了眼睛。

“喔哦！”

我兴奋地指着天上的方向，忍不住揪住了他的羽织，“你看！是金鱼形状的云朵欸！”

“你好烦。”

他终于转过头来，一双漂亮的眼眸里满是不耐的神色，“能离我远点吗？”

可当时的我浑身是勇气，只感到他回答我的开心，便像被鼓励了一般，“你好！”

我积极地自我介绍，“我是雀羽生弥姬！”

对方似是没有预料到我的回应，有些短暂地被噎了下，然后撇开头不说话了。

我一下子有些微微失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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